【世界公民】为何贫穷国家更愿意接待难民?

2020-06-12 作者: 围观:920 16 评论
【世界公民】为何贫穷国家更愿意接待难民?

前联合国秘书长安南曾在世界难民日发表演说,批评许多北半球经济相对富裕的国家对难民冷漠以待。根据联合国难民署的数据,接待大量难民的多是经济较为弱势的开发中国家。这些国家为何愿意对难民伸出援手?作者海伦长期在乌干达进行田野研究,这是他第一手的实地观察。

【世界公民】为何贫穷国家更愿意接待难民?
一地收容 25 万难民,宛如小城市

八月,我正好位于乌干达西北进行田野调查,此处的各行政区常被合称为西尼罗,因为邻近战乱中的南苏丹和刚果民主共和国,西尼罗成为乌干达境内收容难民人数最多的地区,其中最大的难民聚居地比迪比迪,收容超过 25 万名难民,宛如一座小型城市,在 2016 年南苏丹暴力冲突达到高点时,单日涌入比迪比迪的难民超过千人。到了 2018 年的今日,难民人数仍持续攀升,乌干达国内多处难民营都逼近饱和,乌干达政府不得不提供更多土地予联合国安置难民。

有地无人耕,捐地供难民自力更生

距离比迪比迪约三小时远的内比就有两处难民营预定地。这些土地由附近居民主动捐出,此地的人往往拥有大片土地,却苦无足够的技术、人力去耕耘。留着也没有太多用处,因此人们反而乐意捐出自己的部分土地,也不认为有太大的损失。

相反的,难民的进驻带来人力垦殖原本荒芜的土地。乌干达的难民安置方式,是发放土地给难民,使他们可以居住并自行耕种,逐渐融入当地。及至难民的生活渐趋稳定之后,他们也将成为消费人口,抱持对经济发展的期待,原居此地的乌干达人也更愿意接纳难民成为他们的邻居。

难民成为乡村脱贫契机

当我们随着一位长者走在难民营预定地上时,长者告诉我们,人群中的一位年长男性也是土地捐赠者。他说自己的家族不够庞大,不足以耕耘所拥有的土地,不如让即将抵达的难民使用,大家一起开垦。西北乌干达的乡村虽贫穷,却拥有佔地广阔的土地,透过分出土地让更多人共同开发,加以刺激商业贸易,或许也将是脱贫的契机。

在这些乡村,自来水与供电设施仍普遍缺乏,相较之下贫乏的生活环境,却也促成人们在面对难民进驻上有更大的弹性。相对而言,已开发中国家对难民的抗拒,部分原因来自惧怕生活品质将因此遭受影响。然而人们在担心生活品质相对下降时,往往没有想到,这些流离失所的难民,生活品质早已绝对下降。

异国却属同族,更易接纳难民

非洲各国的国界大多并非按照天然屏障划分,而是在十九、二十世纪时欧洲各国的殖民者依循各自利益协商并订下了界线。在瓜分非洲时,殖民者并没有考量当地各民族、部落的地理位置分布,也因此许多原属同一部族的人民,因无形的国界而被分割两地,获得不同国籍、成为不同国家的公民。这样的划分方式,成为日后非洲各国内部部落冲突、内战不断的其中一个原因,然而如此蛮横的国界区隔,却也使得人们有更高的可能性接纳来自邻国的难民,因为这些难民极有可能和自己属于同一部族的不同分支,共享同样的语言与文化传统。

两国官方语言不通?那就说母语吧!

乌干达西北的内比主要是阿鲁尔部族的居住地,与民主刚果比邻,由于上述历史因素,在边界另一侧的聚落居民也多是阿鲁尔人,但刚果的官方语言是法语、乌干达则使用英语。当我们作客内比时,当地耆老提到村庄附近常有说法语的外国人,原以为附近有法国机构驻扎,详细询问后才发现他们指的是邻国刚果人。

我好奇地询问:「和讲法语的刚果人之间,难道不会有沟通障碍吗?」他们爽朗的大笑,接着回答:「我们的语言是一样的!」。虽两国官方语言因为过去殖民母国而不同,但两地阿鲁尔人的母语相通,沟通上并没有太多困难。也因为彼此语言、文化相通,两边的人对待彼此就如同家人一样,将部落做为一个血缘社群彼此照顾的传统加以延伸到这些邻国的族人身上。

乌干达仍面临庞大难民压力

上述种种原因解释乌干达面对难民为何能够如此慷慨友善,使他们在难民政策与执行上屡屡获得国际讚誉。然而即使人们愿意接纳难民,随着难民人数日渐增加且未有减少的趋势,短期内仍对乌干达境内供予难民的食物补给、医疗资源带来庞大压力,能否达到长期规划的那般,藉由难民的加入促使整体乡村经济的提升仍是未知数。

此外,乌干达农民选择与来自南苏丹的难民共享土地,除了依循部落文化传统外,更是展现了互助团结的人道精神,远超出已开发国家对收容难民的努力。正如联合国前秘书长安南曾在世界难民日引用的诗句:「任何一个人的死亡都会使我死亡,因为我在人群中。」难民议题属于全球、全人类共同的议题,在这些乌干达农民的身上,我们在看见人性光辉的同时,是否也能学到什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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